子說："我馬上回去。"
可蕭珩已經(jīng)看見了我，大步走過來。
他掃了一眼我空著的雙手，眉頭擰起來。
"東西呢？清音的斗篷被燭油燙了一大塊，等著你把新裁的那件送過來。她連席都沒法入。"
"入席"兩個字扎進我胸口。
我娘已經(jīng)快咽氣了，他卻在操心另一個女人不能入席。
也許他派人遞過話，也許親衛(wèi)轉(zhuǎn)告過我，可我滿腦子都是太醫(yī)那句"****"，什么都沒聽進去。
見我不答話，他語氣冷了半分。
"若晚，你最近是怎么了？交代的事情一件也辦不利落。"
我拼盡全力張嘴，"我娘快不行了"六個字堵在喉嚨口，吐不出來。
因為我已經(jīng)說過太多次。
五天前，母親突然舊疾復發(fā)，昏厥不醒。
接下來整整五天，我三次求他幫我請?zhí)t(yī)院的圣手。
他每次都答應得好好的，卻一直沒有消息。
看他日日天不亮就出門、深夜才回府，我以為這事極難辦，急得在醫(yī)館里來回踱步也忍著沒催。
沒想到他是關(guān)在書房里，替另一個女人扎花燈。
扎了三百多盞。
如果抽出扎一盞的工夫幫我請一個大夫，我娘是不是就不用等死？
他看見我的眼神，平靜地說："是不是出了什么事？你知道我這個人，事情太多記不全，你要反復同我講才行。"
"記不全……"
我?guī)缀跏菑纳ぷ友劾飻D出聲音。
"我娘快死了！我就要沒有家了！"
"王爺！斗篷送來了嗎？"顧清音提著裙擺小跑過來，聲音嬌俏。
"今日來不了了，我另外給你備一件。"
蕭珩立刻轉(zhuǎn)過頭去回她的話，把我說到一半的句子截斷了。
他喚來貼身侍從。
"去庫房取一件新斗篷，月白色，素面，不要刺繡太多的，尺寸按顧小姐的身量來。"
吩咐完，他轉(zhuǎn)回來看我。
"你方才說什么？"
所有的悲痛、憤怒、怨恨，都被這五個字堵死在了胸腔里。
他記不全事情，是的。
他不記得我娘病重，不記得一次次承諾的"我不會忘"，不記得幫我請大夫，不記得安撫我。
可他記得三年沒見面的顧清音的一切。
記得她心氣高，連花燈比賽都要拿第一。
記得她愛熱鬧、愛被人捧著。
我咬破了嘴唇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