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身體抖了一下。
"大伯……小芷才十歲……"
"十歲怎么了？十歲正好！再大幾年就不值錢了。"沈德厚嘴角一撇。
王氏在旁邊插嘴："你們母子三個在我們家白吃白喝三年，吃了多少？穿了多少？這都是賬！賣了小芷，這筆賬就算清了。"
我**臉白了。
她抬起頭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我看見小芷躲在廚房門后面，小小一個人，瘦得跟麻稈兒似的，兩只眼睛里全是恐懼。
十歲。
賣了。
給人當丫鬟。
說是丫鬟，那個王家在縣城是什么名聲，誰不知道？
打罵是輕的。
那一瞬間，我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穿越震驚全部消失了。
只剩一個念頭。
不行。
我從門口走出來。
"大伯。"
聲音沙啞，但夠穩(wěn)。
沈德厚斜了我一眼。
"醒了？正好，**不識字，你來按手印。"
"小芷不賣。"
院子安靜了一瞬。
王氏先笑了出來。
"喲，你說不賣就不賣？你爹死了你就是一家之主了？你******？"
沈文昌端著碗靠在柱子上看戲，嘴邊糊著面湯，嘿嘿笑了一聲。
"堂哥，你不賣妹妹，那你們一家三口吃什么喝什么？喝西北風？"
沈德厚的臉沉了下來。
"沈長安，別給臉不要臉。你們住我的房子，吃我的糧食，我讓你賣個妹妹怎么了？"
"分家。"
兩個字。
安靜了三秒。
然后沈德厚大笑起來。
笑聲震得房檐上的麻雀撲棱棱飛走了。
"分家？你拿什么分？分出去，你一個十五歲的半大小子，一個病秧子，一個小丫頭片子——你靠什么活？"
他湊近了一步，眼睛盯著我。
"出了這個門，你們連飯都吃不上。到時候**在路邊，別指望我收尸。"
我看著他。
這張臉，跟我記憶里"沈長安"對大伯的恐懼重疊在一起。
原來的沈長安怕他。
怕得要命。
但我不是原來的沈長安。
"我說了，分家。"
我的聲音沒有一絲顫抖。
"明天請周伯來做見證。我爹留下的田產(chǎn)銀兩，該分多少，按族規(guī)來。"
沈德厚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死死盯著我，半晌。
"好。"他突然咧嘴。
"好好好，你要分，我成全你。你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