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"啪！"
那個沾著泥土的爛紅薯被林母一巴掌打落在地，骨碌碌滾到了昂貴的長絨地毯邊緣，灰撲撲的土屑蹭臟了花紋。
陳念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。
"拿走！這種臟東西也配往桌上放？"林母嫌惡地掏出真絲手帕擦手，仿佛碰到了什么臟物，"劉媽，等下帶她去換套衣服，把這身窮酸味的衣服全扔了！"
這是我那剛找回來的真千金妹妹，回到林家的第一頓飯。
沒有眼淚，沒有擁抱，只有一地土渣。
陳念沒哭。她死死咬著嘴唇，漆黑的眼睛像一只誤入狼群的幼獸，帶著近乎野性的警覺，直勾勾地看向我。
林母拉過我的手，笑得溫婉動人："這是林疏。雖然是場誤會，但這十八年的感情不是假的。往后，她就是你姐姐。"
我站起來，沖她笑了笑："你好，陳念。"
她沒說話，只是盯著我看。
"行了，吃飯吧。"林父敲了敲酒杯，像是在談一筆穩(wěn)賺不賠的生意，"陳念，既然回來了，就要為家里分憂。我已經(jīng)跟隔壁市王家定下了，王家大少爺雖然雙腿殘疾，但愿意出五千萬彩禮。下個月，你就嫁過去。"
陳念猛地抬頭，手里的筷子頓住了。
"我想考大學(xué)。"她聲音沙啞，手指緊緊攥著筷子，指節(jié)泛白，"我在鎮(zhèn)中學(xué)考過第一。"
"鎮(zhèn)上的第一？"林母冷笑出聲，"那種窮地方的第一，連市重點的門檻都摸不到！你連二十六個英文字母都認不全吧？阿疏可是穩(wěn)上華大的狀元苗子，你拿什么跟她比？乖乖嫁人，別丟人現(xiàn)眼！"
陳念的筷子在發(fā)抖，眼眶通紅，卻硬是一滴淚都沒掉。
我坐在對面，切著盤里的牛排，看著這令人作嘔的一幕。
林家養(yǎng)我，是因為我是狀元種子，能當(dāng)****的敲門磚；找回陳念，是因為她能聯(lián)姻，能當(dāng)填補資金鏈的墊腳石。兩個女兒，兩副明碼標(biāo)價的**。
我放下手里的餐叉，金屬碰撞瓷盤發(fā)出一聲脆響。
"爸，五千萬太少了。"
林父皺眉看我。
我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，不緊不慢地對上他那雙勢利的眼睛："陳念剛被接回來，圈子里無數(shù)雙眼睛盯著看。這時候逼她嫁人，不到明天，林家容不下親生女兒、急著賣女求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