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，變成了一個手足無措的可憐蟲。
他開始頻繁地沐浴，刮干凈胡子，甚至停用了他最喜歡的龍涎香。
可安寧總有新的理由。
他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我抱著女兒，享受著他夢寐以求的天倫之樂。
這天，他終于忍不住了。
“明月，”他跪在我腳邊，聲音沙啞，“求你，讓我抱抱安寧，就一下?！?br>我垂下眼，看著他布滿***的眼睛，淡淡地說：
“皇上，您忘了？”
“安寧是克星，會噬真龍的?！?br>“您不怕死嗎？”
03
我的話，像一把鈍刀，在他心上來回地割。
顧昭的臉?biāo)查g血色盡失。
“明月，我錯了……”
他痛苦地閉上眼，“我真的錯了，你罰我，怎么罰都行，別用這句話傷我?！?br>我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里沒有快意，只有麻木的冷。
早知今日，何必當(dāng)初。
我不愿再理他，抱著安寧轉(zhuǎn)身，只留給他一個冰冷的背影。
他就在我身后跪了一夜。
第二天，宮人們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進(jìn)來伺候。
看見跪在地上的皇帝，嚇得魂飛魄散，卻又不敢出聲。
整個鳳儀宮，氣氛壓抑得如同冰窖。
我卻像沒事人一樣，自顧自地**著懷里的安寧。
安寧安靜地躺在我的臂彎里，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沉靜地注視著這一切，仿佛什么都懂，又仿佛什么都不知道。
顧昭想親自給我喂早膳。
我頭也沒抬。
“撤了。”
“本宮沒胃口?！?br>他端著粥碗的手，就那么僵在半空。
一旁的掌事太監(jiān)連忙使眼色，讓宮女把早膳撤了下去。
他依舊跪在那里，像一尊望妻石。
我抱著安寧，走到窗邊。
他立刻膝行幾步，跟了過來，仰著頭，用一種近乎乞求的目光看著我懷里的女兒。
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堂堂九五之尊，天下之主。
如今，卻為了一個他曾經(jīng)親手要?dú)⒌舻呐畠?，卑微到了塵埃里。
這算不算報應(yīng)？
就在這時，安寧清脆的心聲，又在顧昭腦中響起了。
爹爹你好笨。
安寧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畫面。
你六歲的時候，還尿過床呢。
被太傅發(fā)現(xiàn)了，用戒尺打了手心，你還嘴硬說不是你，是茶水灑了。
結(jié)果晚上偷偷躲在被子里哭了一宿。
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