設之上，”沈停云說，筆尖點在某個偏導項上，“但如果你看過去三年的A股某些板塊，這個假設——”
話斷了。
不是他自己斷的。是一個坐在第一排的中年男人打斷了他。那個人我認識，姓趙，一家私募的合伙人，還有另一個身份——顧氏資本旗下某基金的顧問。
“沈老師，”趙總笑著說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會議室里很清楚，“你說的這個板塊，是不是在影射什么？”
氣氛變了。
我看了一眼沈停云。他的筆尖停在白板上，手指沒有松。他的表情沒有變化，但我注意到他脖子側(cè)面，頸動脈跳動了一下。
“我在說數(shù)據(jù)?！彼f。
“數(shù)據(jù)也是要講立場的嘛。有些公司的問題，不是數(shù)學能解釋的。你從國外回來，可能不太清楚國內(nèi)的規(guī)矩?！?br>沈停云放下筆。他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趙總，沉默了兩秒。
這兩秒里，會議室很安靜。然后他開口：“我說的那家公司，去年年報里固定資產(chǎn)折舊率是8.2%，行業(yè)平均是12.5%。這個差值對應多少虛增利潤，數(shù)學確實能解釋。不需要立場。”
趙總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我在那一刻站起來了。
“趙老師，”我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您剛才說有些問題數(shù)學不能解釋。但沈老師好像從頭到尾都在講偏微分方程。如果他講的是方程，那您聽到的‘影射’，是不是不在方程里，在您自己的預設里？”
會議室又安靜了。這次安靜不一樣。
趙總轉(zhuǎn)頭看到了我，認出了我是誰。他的表情從惱怒變成了驚訝，然后是某種微妙的尷尬。宋家大小姐替一個外來的量化師說話，這件事大概明天就會傳回顧家。
沈停云沒有看我。但他拿起筆，繼續(xù)往下寫了。
研討會散場后，我站在走廊盡頭等他。
“你不需要在我面前演戲”——他郵件里的那句話我記了一路。我想知道這個人憑什么這樣和我說話。
他從會議室出來，看到我，停了一步。
“宋小姐。”
“你認識我?！?br>“我做過背調(diào)?！彼敝钡乜粗?，目光里沒有溫度，“你和顧衍舟有婚約。顧衍舟的家族公司和你剛才懟的那個趙總，有業(yè)務往來。你為什么要幫我說話？”
“你不需要在我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