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?！?br>我點(diǎn)頭。
那天晚上，我們一直學(xué)到圖書館閉館。
江野講題很快，也很準(zhǔn)。
我跟得吃力，但不敢停。
因?yàn)槲抑溃瑱C(jī)會不會等人。
九點(diǎn)半，保安催我們離開。
外面的雨已經(jīng)停了。
路燈下積著水，像碎掉的月亮。
江野問我：“住哪？”
我說：“不用你送?！?br>他看著我。
我補(bǔ)了一句：“我家很遠(yuǎn)?！?br>“多遠(yuǎn)？”
“城南舊巷?！?br>他眉頭微動。
那地方是這座城市最破舊的一片。
出租屋擠在一起，晚上連路燈都壞了大半。
江野沒有多問，只說：“走吧。”
我跟在他身后，隔著兩步距離。
一路上沒人說話。
快到巷口時(shí)，我停下。
“到這里就行?！?br>江野看了看前面漆黑的巷子。
“你每天一個(gè)人走？”
“嗯?！?br>“怕嗎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怕有用嗎？”
他沒有說話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覺得他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。
他不像傳聞里那樣驕傲，也不像老師口中那樣完美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安靜地看著我。
眼神里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像愧疚。
可他明明不欠我什么。
4
第二天，趙鵬沒來上學(xué)。
第三天，他轉(zhuǎn)班了。
**天，學(xué)校處分欄貼出通報(bào)。
趙鵬和另外幾個(gè)人因長期霸凌同學(xué)，被記大過。
班里沒人再敢在我桌子上寫字。
可他們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以前是輕視。
現(xiàn)在是忌憚。
我知道這不是因?yàn)槲易儏柡α恕?br>而是因?yàn)榻罢驹谖疑砗蟆?br>這讓我很不舒服。
我不想靠別人活著。
可那段時(shí)間，我又確實(shí)需要他的保護(hù)。
午休時(shí)，班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。
她遞給我一張新的報(bào)名表。
“林晚，競賽名額給你留著?！?br>我怔住。
班主任笑了笑：“江野說，你比任何人都需要這個(gè)機(jī)會?！?br>我捏著報(bào)名表，指尖微微發(fā)抖。
離開辦公室時(shí)，我在走廊盡頭看見了江野。
他靠著墻，低頭看手機(jī)。
我走過去。
“謝謝?！?br>他抬眼。
“不用?！?br>“為什么幫我？”
這句話我憋了很久。
江野收起手機(jī)。
“因?yàn)槲乙娺^你。”
我皺眉：“什么時(shí)候？”
他沒有回答。
上課鈴響了。
他轉(zhuǎn)身往教室走。
我追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