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高，目測至少一米八八，肩寬腰窄，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劍，冷冽、鋒利、拒人千里。他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，劍眉星目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抿，下巴的線條干凈利落，整個人像從時尚雜志的封面上走下來的。
但那雙眼睛是冷的。不是冬天的冷，而是深海里的冷——表面上波瀾不驚，底下是深不見底的、讓人脊背發(fā)涼的寒意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目光從上到下，像在打量一件剛買回來的商品，確認沒有損壞之后，便收回了視線。
“合同看完了？”他問。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種漫不經(jīng)心的疏離感，像是問“今天天氣怎么樣”一樣隨意。
“看完了?！蔽野押贤瑥淖郎夏闷饋恚f給他，“簽好了?！?br>他接過合同，掃了一眼簽名處我的名字，點了點頭，把合同遞給身后的助理。助理鞠了個躬，退了出去，門被輕輕帶上。
婚房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。
沉默。
顧衍之走到落地窗前，背對著我，看著窗外的夜景。他的背影筆挺而孤獨，像一棵生長在懸崖邊的松樹，風(fēng)霜雨雪都經(jīng)過了，卻從不彎腰。
“沈鳶。”他終于開口了，“你知道你為什么會成為顧**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我說，“因為我符合你的要求。沒有**，沒有家世，沒有牽絆，好控制?！?br>顧衍之轉(zhuǎn)過身來，眼中閃過一絲意外。大概是沒有想到我會這么直接。大多數(shù)人在他面前都會緊張、局促、小心翼翼，我不是不緊張，而是不想裝。既然是一筆交易，那就把交易談清楚，不需要那些虛偽的客套。
“你能這么想，最好?！彼呋貋?，在我對面的沙發(fā)上坐下，翹起二郎腿，姿態(tài)慵懶而危險，“但我需要提醒你幾點。第一，在外面，你是顧**，要注意言行舉止，不能給顧氏丟臉。第二，在家里，你是客人，我的私人空間你不能進入。第三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，看著我，目光變得更冷了。
“你最好管好你的心。別妄想那些不屬于你的東西?！?br>別妄想。
這三個字像三根針，扎在我的心口上，不深不淺，剛好夠我感覺到疼。
我笑了笑，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——當(dāng)然，他坐著我也沒比他高多少，但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