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柔，帶著恰到好處的緊張。
顧深寒的筆停了。
他抬起眼，看了她一秒——
然后把煎餅果子推到桌子邊緣。
紙袋差點掉地上。
女生臉白了白，張了張嘴，沒說話，轉(zhuǎn)身出去了。
我盯著那袋煎餅果子。
熱油從紙袋底部洇出來，面皮的焦香混著雞蛋的醇香和蔥花的辛辣，一縷一縷往我鼻子里鉆。
我今早沒吃飯。
穿書角色初始資金只有卡里的三百二十塊錢，合理分配到月底，早餐預(yù)算是零。
胃很準(zhǔn)時地叫了一聲。
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。
我感覺后排有人悶笑了一下。
顧深寒的筆又停了。
這次他轉(zhuǎn)過頭看我，黑色的瞳仁里沒什么表情，就那么平平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硬著頭皮開口："那個……你不吃的話……要不，我替你解決？"
他看了我大概兩秒鐘。
"嗯。"
聲音很低，像石子落進深潭。
我如獲大赦，一把抓過煎餅果子，咬了一大口。
脆皮、薄蛋、甜面醬、油條——
天哪。
好吃到我腦子里放了一串煙花。
我吃得很快，三口一個煎餅果子，又把橙汁喝了。
吃完才發(fā)現(xiàn)顧深寒又在看我。
視線落在我嘴角——我伸手一抹，蹭了一手甜面醬。
他沒說話，從桌斗里抽出一包紙巾，放在我手邊。
然后重新低頭做題。
我擦干凈嘴角，盯著那包紙巾看了三秒。
竹纖維的，比超市里最貴的那種還厚實。
奇怪，像他這種陰郁反派，居然隨身帶紙巾？
我沒多想，把紙巾還給他。他沒接，筆尖在草稿紙上頓了一下。
"放著。"
意思是給我了？
我心安理得揣進桌斗。
行，撿便宜的事我最在行。
第二天早上，那個女生又來了。
這次帶的是烤冷面，酸甜口的，熱氣從錫紙盒的縫隙里冒出來，醬汁的焦糖色泛著光。
顧深寒甚至沒抬頭。
手臂一橫，烤冷面精準(zhǔn)地滑到我面前。
我看看他，又看看烤冷面，拆開錫紙就吃。
第三天，小餛飩。
**天，手抓餅加雙蛋。
第五天，灌湯包和咸豆?jié){。
全被推給我。
我每天早上坐在座位上等著，心情像拆盲盒。
后排的同學(xué)開始竊竊私語。
"她怎么好意思天天吃別人送給顧深寒的東西?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