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一聲按下去。
燈亮了。
客廳的沙發(fā)上坐著一個人。
那個人穿著藍(lán)色的襯衫，褲子上有泥點，頭發(fā)亂糟糟的，看起來像是剛從外面跑回來。但最恐怖的是——他沒有臉。
不是沒有五官，而是根本沒有“臉”這個概念。
他面前本該長五官的地方，是一片光滑的皮膚，像是被抹平的面團(tuán)。沒有眼睛，沒有鼻子，沒有嘴，只有一片空白。
但我認(rèn)出了那件襯衫。
那是商昀失蹤那天穿的藍(lán)襯衫。
我一輩子都忘不了那個場景，因為那天是商昀最后一次和我說話。我們要去吃飯，但我在公司加班，沒法走。商昀發(fā)了一堆消息，我一個都沒回。等到晚上我回家時，他已經(jīng)不見了。
衣柜里的衣服少了一半，抽屜里的東西也帶走了大半。
他搬走了。
我當(dāng)時松了一口氣，因為我不想讓他看到我刪除人的樣子。但現(xiàn)在，我眼前的這個“人”穿著他失蹤那天的襯衫，坐在我家的沙發(fā)上，像一個被遺棄的人偶。
“商昀？”我試探性地問。
那個人沒有回應(yīng)。
他僵硬地坐著，沒有動，沒有呼吸，甚至像沒有生命。但我知道他有，因為我能感覺到他“在場”的氣息，就像水滴落在平靜的水面，產(chǎn)生一陣陣漣漪。
我慢慢靠近他。
距離三米，兩米，一米。我伸出手，**他的臉。我的指尖觸碰到他臉的瞬間，他的手突然抬起，抓住我的手腕。
那只手冰冷得像**。
“商昀？”我再問，聲音發(fā)抖。
他沒有回答，只是抓著我的手腕，不讓我動。我能感覺到他在用力，那力量大得驚人，像是想把我的手腕捏碎。
我突然想到一個辦法。
我閉眼，心里默念“刪除”，然后用另一只手對著他的方向劃了一下。
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我睜開眼，他還在原地，依舊抓著我的手腕。我嘗試了第二次，第三次，**次。
沒用。
我的能力對他無效。
我恐懼了。這是第一次有人能免疫我的刪除，也是第一次讓我意識到——我不是神，我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。我只是一個會刪除東西的人，而當(dāng)一樣?xùn)|西無法被刪除時，我就和普通人沒什么區(qū)別。
“放開我?！蔽以噲D冷靜地說。
他松開了手。
但我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