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漱漱嘴，少說話?！?br>
我接過水，認(rèn)真地問。

“叔叔，這瓶水扣分嗎？”

“……什么？”

“在我家，喝一杯水扣0.5分，扣到95分以下，整天不許吃飯?！?br>
老六的手僵在半空。

罵了一句臟話，把頭扭向車窗外，不再看我。

面館。

晚上八點半，父親關(guān)了店門。

母親端著一碗加了荷包蛋的陽春面，放在妹妹面前。

“小音乖，慢慢吃，吃完媽媽給你放動畫片?！?br>
妹妹接過碗，甜甜地笑。

“謝謝媽媽！

媽媽最好了！”

母親摸了摸妹妹的頭發(fā)，眼眶泛紅。

這孩子身體不好，隨時可能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

只想在有限的時間里，把所有的溫柔都給她。

父親擦著桌子，隨口問了一句。

“言言呢？

怎么還沒回來？”

母親皺眉。

“誰知道，可能在外面賭氣呢?！?br>
“這孩子越來越不懂事了，一頓飯而已，至于嗎？”

父親嘆了口氣。

“你也別太狠了，畢竟才十歲……不狠行嗎？”

母親的聲音突然拔高。

“小音的手術(shù)費還差八萬！

你那個面館一個月才賺多少？”